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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  散文:父親,您就是子女眼中塞罕壩——

    2021-4-18 13:49| 發布者: 那廝小4| |原作者: 司 娜來自: 原創

    摘要: 清晨醒來,嘴角掛著甜蜜微笑。“笑一笑,站好!”——“預備——”攝影師一聲令下——“茄子!”老少四輩30多人齊聲大喊,驚飛了樹上的喜鵲。“咔嚓!”快門按下,一張清明立碑祭祖家族大合影出爐了。這是睡夢中場景 ...
       清晨醒來,嘴角掛著甜蜜微笑。“笑一笑,站好!”——“預備——”攝影師一聲令下——“茄子!”老少四輩30多人齊聲大喊,驚飛了樹上的喜鵲。

       “咔嚓!”快門按下,一張清明立碑祭祖家族大合影出爐了。

       這是睡夢中場景。不知多少回,我總在睡夢中甜蜜笑醒。

       長期來:我是誰?我為什么活著?我人生的意義又是什么?

       這些疑問一直困擾著人到中年的我。直到2021年4月5日這張大合影的洗出塑封,才徹底了結了我的夙愿。


      人妻、母親、兒媳、職員,這些身份統統給我的日常貼上了花花綠綠的標簽。但唯獨漏下一個更重要的身份:女兒!——是的!我是我父母的女兒!第四個女兒!塞罕壩的女兒!

      那么,我的父母呢?——遺憾,他們早已仙逝了。


       司廣生(1923.10.5——1979.10.5),國高文化,滿族,籍貫河北省承德市圍場滿族蒙古族自治縣腰站鎮六合店村。1951年二板林場始參加工作,先后供職于縣林業局、孟灤林管局、機械林場。1979年中秋,卒于塞罕壩機械林場任上,享年56歲。

       這是今年清明新立在老家六合店村山坡我父親墓地上的碑文,特意請承德著名書法家彭淑芳老師寫的隸書,一同埋葬的還有我的母親邊麗榮,林業家屬,一對為塞罕壩機械林場奮斗一生的老人,父親比母親年長9歲。



       我父親司廣生解放前念私塾出身,幾個大爺扛長活供他念書,極其不易,所以父親格外珍惜。父親毛筆字寫得很好,小楷很漂亮。幼年印象里,逢年過節,家里土炕八仙桌上是父親鋪展紅紙給林場職工書寫的各種春聯,我們小孩則是地下撒歡兒遞上遞下。

       解放前,父親由于有文化,十八、九歲時跟當時大地主打贏了一場土地官司,被地主懷恨在心,勾結日本人,陷害入獄,關進熱河監獄,受酷刑,寒冬臘月在避暑山莊里採藕,落下了病跟兒。出獄后,由于識文斷字,人也精神,又給偽滿政府做過幾年警察文書。這些本是迫于生計,卻成了歷次運動渡不過去的劫。

       塞罕壩機械林場是1962年建場的,而我父親1957年,就來到了機械林場的前身壩上小林場,先后在新撥林業站任站長,陰河分場任職。1962年塞罕壩機械林場成立后,父親調任總場任老場長劉文仕秘書。1963——1964年,父親轉調大喚起分場任養鹿廠廠長。期間,轟轟烈烈的全國四清運動開始了,1964——1965年,父親又被抽調承德地委隆化縣四清工作隊任指導員。

       文革中,父親被關進“牛棚”,和劉文仕、李興源等人一同關押改造,一關就是好幾年。


       七十年代初,父親得到平反,先后任塞罕壩機械林場第三鄉分場駐三鄉公社林業助理,三鄉林場副廠長。1978年,塞罕壩機械林場大修廠在壩下圍場縣城河東成立,父親被總場調到壩下縣城,擔任主管基建副廠長,直至次年1979年中秋突發腦溢血去世,年僅56歲,正值英年。

       至今,當初我父親主管建設的住宅區平房、河東大橋還在,我的侄兒結婚還住在老房里,這是我父親留給我們子女的唯一一處遺產。

       在塞罕壩展覽館,有369名第一代創業人集體展牌,這其中就有我的父親。每次觀展,我都禁不住熱淚盈眶,感慨萬千,歷史是不會忘記跋涉者的。

       前人栽樹,后人乘涼。三北防護林工程是國家功在當代,利在千秋大業。

       如今,“地球衛士”塞罕壩火了,這是三代林業人艱苦卓絕,不息奮斗結果。

       一晃幾十年過去了,我的家人大多離開林業,唯獨我的二兄長至今還留在莫里莫望火樓巡山,雖然快退休了,但對那一片山林仍情有獨鐘。每年他采摘下來送給親人們的山韭菜、野蘑菇、黃花,是我一家人對林場割舍不斷的情結。

       身處旅游區,每年我都要帶各地朋友上壩旅游觀光。車輪滾滾,穿梭林海,而我總能在那綠油油高大整齊的松樹林里,一眼就望到父親和他們那一代人躬身栽樹勞作的背影;亦或父親擦著汗,滿臉自豪地向我和游人展示他們的勞動成果;父親的身影是跳躍著的,隨著林間油路的延伸,時而隱身,時而忽現,像俏皮的小孩在林間和我捉迷藏。

       “塞罕壩”——這令我悲喜交加的字眼,烙印我靈魂深處怎么也抹不去啊!


       2016年7月25——26日,“圓夢塞罕壩,共敘兩代情”,塞罕壩機械林場創業人子女大聚會在優秀林二代張利民和劉承豐(劉文仕之子)二位兄長積極牽頭操辦下,隆重在壩上禮堂舉行。來自全國各地的老少四代林業人和子女200多人參加。時年90歲的老場長劉文仕帶著外孫四代參加;原省林業廳老廳長時年83歲的李興源老人帶著老伴宮麗云阿姨參加;我家65歲長姐帶著12歲的孫女、二兄長、我,一共老少四人參加。

       這個時隔四十年的林業人大聚會,“拖家帶口”,盛況空前。林業老人和子弟們見到劉老場長,深情相擁,熱淚滾滾。這一刻,往昔所有的心酸、委屈、艱辛、恩怨都瞬間煙消云散,化作幸福和喜悅的淚水。

       承德電視臺進行了新聞報道,我則受命帶領本地三名攝影師負責新聞宣傳,制作了紀錄片,我寫的腳本《塞罕壩精神代代相傳》。

       這題名是劉文仕老人親筆寫的,這其中還有一個小插曲。2016年盛夏的大聚會結束后,我沖洗完200多人大合影,興沖沖給劉叔叔送去,結果賓館人員說他們一家退房剛走。連忙打電話,得知車已開上高速,到藍旗卡倫服務區等我。我二話不說,驅車就趕。半小時后趕到卡倫服務區,送去大合影照片。時近中午,烈日炎炎下,請劉文仕叔叔給我題詞(聚會時帶著攝影師忙著跟蹤拍攝,沒時間,晚上又怕打擾他老人家休息)。于是,由張利民大哥題詞,劉叔叔書寫的“塞罕壩精神代代相傳”幾個珍貴油筆字體,就在服務區清潔桶蓋上完成了。我如獲至寶,感覺重若千斤,珍藏至今。

       我的父親早已仙逝,所以再見到他老人家的并肩戰友劉文仕、李興源叔叔就格外親切。長期來,《叫一聲劉文仕:我的爸爸》——這標題一直是我埋藏心底的秘密呼喚。

       他們那代塞罕壩林業創始人,住馬架子窩棚,啃棒子面窩窩頭,嚼咸菜疙瘩,灌背壺涼水,穿氈疙瘩,戴風鏡狗皮帽——他們是一堵堵銅墻鐵壁,阻擋住了肆虐祖國首都北京的風沙;他們是一座座群雕像,巍峨矗立在林業人子孫后代的心中;他們是一桿桿鮮艷的紅旗,獵獵飄揚在祖國的上空,令炎黃子孫仰望。

       如今,“牢記使命、艱苦創業、綠色發展”十二字是塞罕壩精神的高度概括。

       時值建黨100周年,全心全意為人民服務是中國共產黨根本宗旨。父親1955年入黨,求真務實,正直無私是他們那代人真實寫照。作為子女和后來者,通過這次清明家族立碑,更堅定了良好家風的傳承,尤其是塞罕壩精神的傳承。

       正是:一座豐碑立塞罕,塞罕精神代代傳!

    2021.4.15


       作者簡介:司娜,女,滿族,圍場滿族蒙古族自治縣人,民盟盟員,自治縣第七屆政協委員。本科學歷。現供職于圍場縣旅游和文化廣電局專職創作。中國少數民族作家學會會員,河北省作家協會會員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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